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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归来的收获和感想
2004/9/1

波兰归来的收获和感想  

-参加GAJE第三次会议的回顾与总结


  2004年7月20日至2004年8月4日,清华大学法学院陈建民、武汉大学法学院徐晨和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毛玲三位老师,在福特基金会的资助下,作为中国诊所教师的代表赴波兰克拉克夫参加全球正义教育同盟(GAJE)第三次世界性会议。在为期10天的会议中,中国诊所教师与波兰诊所教育基金会进行了会谈,参加了GAJE会议的所有三个阶段的活动,有很多的收获和体会。回中国后,根据中国诊所教育专业委员会的要求,将参加本次会议的总结向全国诊所教育委员会报告。


      为了清楚地表明我们的收获和可向世界各国其他学校的经验,我们的报告将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波兰诊所教育基金会的经验给我们的启示


  在福特基金会的积极联系和帮助下,中国诊所教师于2004年7月22日上 午9:00-12:00在波兰雅各龙大学法学院与波兰诊所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进行了会谈。各自介绍了诊所教育在中波两国的开展情况,并主要由中国诊所教师对波兰成功的经验进行了各方面的询问。本次会谈,给中国诊所教师留下深刻的印象,波兰的成功作法有许多地方值得中国借鉴和学习。


      波兰开展诊所教育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在1998年开始,诊所教育基金会成立于2002年。波兰诊所教育的开展和自我管理的时间与中国在时间上并没有相差多少,但在推进诊所教育的开展,诊所资金的资助以及管理上,波兰有更加成熟的经验和制度。虽然波兰的法律制度、教育制度以及法学教育规模都与中国有较大的区别,但是他们对于诊所教育的推广和管理经验仍然有许多可供我们中国学习的地方。由于时间所限,我们会谈的重点在于诊所教育基金会的组织结构和资金管理上。我们觉得,波兰诊所教育基金会在以下方面的作法是非常有效的。


  1、一个有效的管理机构。波兰基金会是负责推动和管理全波兰诊所教育开展的管理性组织,与中国诊所教育全国委员会的职能有相同之处。波兰所有开展诊所教育的学校都是基金会的成员,但是基金会的常委由五所学校推荐的成员和赞助方的代表组成,以保证基金的公平使用和严格管理。基金会主任位为专职,可以领取在基金会列支的工资,其余委员均为兼职,没有任何报酬。基金会常委之间保持了最密切的联系,几乎每月都要开会一次,讨论基金会的工作。每天要互相通电话,讨论和制定各项规章制度,以保证基金会的正常运转。由于管理机构有效的工作,使各项规章制度能够得以有效的落实。其中,主要负责人对于诊所教育事业的热爱和不计报酬的工作态度和精神也使我们感动。当然,能够保证有效工作的前提之一使诊所教育工作和管理的专业化,这样就可以使教师和管理人员将精力集中在全国基金会的的工作上。虽然,中国目前诊所教师专业化尚不能全部实现,但是就全国委员会常委之间如何保持比较密切的联系以保障委员会各项工作的有效运转仍然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


  2、建立科学和严密的诊所基金申请制度。波兰诊所教育基金会负责管理各个资助机构给予波兰诊所教育开展的基金,为了保证基金公平和有效的使用,诊所教育基金会制定了比较严格的申请条件,这些申请条件涉及15个方面,申请的学校就可以比较明确地按照基金会制定的标准,准备申请的材料和课程的建设,这些标准为各校诊所课程开展也起到了很好的指导作用。同时,由于标准的存在,使申请基金的审批也变得有章可循,增加了申请和审批透明度和公正性。对比波兰诊所教育基金会的做法,中国的诊所教育全国委员会对于标准的制定似乎还没有完全地规范化,标准也没有在一定的范围内予以公布,对各校的诊所课程设置的规范性指导尚不够力度。借鉴波兰基金会的作法,我们应当在现有初步标准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我们的申请标准,使标准更加规范化,并且在我们的网站上予以公布,使各校在筹备设置诊所课程时,有一个比较规范的参照标准。


  除了制定基金申请标准外,波兰诊所教育基金会也设定了申请基金和使用考察的程序,该程序大概分为:申请---考察---报告---批准决定---验收考察等几个环节,以保证申请的基金能够被用到诊所课程上,并对下一个年度的申请和审批作好准备。


  3、多方资助是波兰诊所基金会能够不断获得资金来源,持续支持诊所教育开展的基础。波兰的诊所教育基金会现有四个基金会提供资助基金,这些基金会通过代表参与诊所教育基金会的监督和管理,能够对诊所基金会基金使用情况进行了解和监督,并且使诊所教育基金会得到不断的资金支持。相比之下,中国诊所教育全国委员会的筹资能力一直较弱,基金来源比较单一,诊所课程的持续支持不能得到切实的保障。如何加强中国全国委员会的筹资能力,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持使诊所教育能够更普遍地在全国推广是我们需要关注和考虑的大问题,否则,全国诊所教育专业委员的资金有可能是不能进一步推动诊所教育在全国开展的原因之一。


  4、波兰诊所教育与波兰人权委员会合作的模式给予我们的启示。波兰每年有17个大学的法律诊所开展工作,开设课程,有800多个学生参加此课程,与中国一年选修诊所课程的同学相差不多,但是波兰法学院的学生却比中国少得多。令我们最担心的问题之一是诊所学生的案件来源问题在波兰也得到较好的解决,其每年承办的上千件案件基本来源于波兰的人权委员会。波兰人权委员会作为一个独立于政府的全国性组织,为了扩大受益人群,将各大学的法律诊所作为自己的分支机构,直接指派案件,同时也给予部分资金支持,使法学院的法律诊所在获得案源的同时,也能获得资金支持,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在中国,也有的法律诊所是与当地政府主办的法律援助机构合作,从他们那儿获得部分案件和部分经费,这种合作方式在初设诊所课程时尤其显得重要,对于诊所课程的案件来源的充足提供了保障。中国各校的法律诊所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条件,决定是否与其他法律援助机构合作,为诊所课程的顺利完成创造一定案源条件。



二、“街道法”主题诊所的成功运行,为诊所教育开展的主题设定开阔了视野,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诊所教育主题的多样性是可行和必要的。


  在GAJE会议的正式大会阶段,参加会议的中国教师除了参加会议安排的“从奥斯维辛集中营看德国法西斯对人权的践踏”主题活动以外,在分主题阶段主要选择了街道法(STREET LAW)主题小组参加活动。对于街道法,其实中国的部分教师并不陌生,但是街道法的发展之快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在许多国家,包括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许多法学院的教师和学生已经将街道法作为学生走进社会,与实践相结合学习法律的一种方法,在美国、南非、柬埔寨已经有很多成功的诊所和成功的法律启蒙教育的示例。街道法也是诊所主题之一,在街道法诊所中,学生走进社区,帮助社区的人民了解法律、唤醒他们的法律意识,提高他们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能力。街道法的主题内容具有多样性,涉及到儿童教育、反对家庭暴力、提高妇女自救能力、反对性别歧视等多方面。这样,就可以使诊所教育不局限于办理某件具体案件的技巧,让学生接触更加广泛的社会,多视角、多方位、多层面地了解变更的社会,在变革的社会中学习法律、理解法律、掌握法律、应用法律。在中国,我们尚未成功地将学习法律与社区建设以及社区人民法律意识觉醒、参与地区规则制定结合起来的诊所,我们在波兰看到的街道法主题诊所的内容和教育方法的展示以及主题活动,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为中国诊所教育主题的多样化提供了一定的启示。



三、诊所教育课堂评估主题活动,使我们对于把握课堂、确立对学生进行评估的具体标准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在GAJE会议的第三阶段“培训者的培训”中,中国教师参加了两个主题的活动,其中一个便是“对于学生课堂表现的评估”。三个单元的教学培训活动,向我们展示了不同于中国诊所教育课堂的教学评估方式,使我们对课堂教学评估乃至于诊所教育整个课程评估的重要性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从大会安排的培训内容中,我们得到的具体启示是:第一,对于学生的评估不仅需要总体的评价,更重要的是要设立具体的评估标准,使学生从评估中得到启示,能够找到具体的不足,以便将来能够予以改进;第二,评估学生的表现可以是多方面的,既有法律文书写作,又有模拟法庭、还有现场角色扮演以及真实案件的出庭表现等,但是评估必须是具体的;第三,评估要与教学目的结合起来,脱离了教学目的的评估是没有意义的。而在中国的教堂上,我们会更加注重教学内容的灌输,只要完成了即定的教学内容,教学目的就被认为基本达到,同时评估的也不是非常具体,比较抽象,影响了学生从评估中获得更大的收益。所以,对于学生课堂评估的内容不仅应当列入教学环节中,而且要注重预先设定以及评估的具体化,使学生在评估中真正受益。



四、教学内容与教学目标设定的有机统一是诊所教育课程成功的保证之一。


  在GAGE会议培训者的培训阶段我们参加的另外一个主题活动是“课堂中法庭质证程序的展现”。在两天的培训中,美国和波兰教师共同配合在各国教师参与者共同参与下,完成了比较精彩的课堂教学展示,也使我们已经从事多年的诊所教师获益不少。


      虽然,对于模拟场景尤其是模拟法庭的设计,在诊所教育中课程中是经常使用的,对于所有的诊所教师并不陌生。但是看其他国家的教师组织课堂教学,自己像学生一样参与课堂教学,就使作为教师的我们具有了不同的视角,在不同的视角中我们可以反思与自己教学安排中的不同以及不同的原因是什么?从而吸纳别的教师在课程安排中的长处,使自己的教学内容安排更加合理和有效。


  在GAGE会议组织的课堂教学模拟中,我们得到的几点启发是:第一,诊所教师应当在什么情况下参与整个教学模拟环节的演示?在一般的情况下,诊所教师通常不参与模拟环节的角色,但是富有经验的教师的参与实际上会很好地营造现场模拟环节的真实性,使学生更加投入教学活动,所以富有经验的教师的加入在增加现场情景真实性的前提下是有必要而积极的。第二,所有模拟环节的设计必须事先有即定的目标而不是盲目的,然后按照设定的目标在再对已经进行的模拟环节教学进行反馈和总结,反思是否达到了教学目标、教学目标设定的合理性,为什么没有达到目标的原因,以便改进模拟环节的设定和效果;第三,使学生全面参与课堂教学是需要动用积极的手段的,会议的培训者动用了一切手段和方法,使得参加培训的教师能够积极地参与教学活动也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两天的教学活动中,培训者使用了角色扮演、小组讨论、教师参与、课堂展示等多种教学方法,充分调动了参与者的积极性,也给我们上了深动的一课。这种培训对于我们不仅是必要的,而且能够使我们从别的教师的经验中进行学习,而这本身也是诊所教育的精华所在之一。



  短短的10天很快过去了,本次会议“保护人权”主题给予我们的震撼以及诊所教育与争议正义教育主题给我们的深刻启示却深深留在我们的心里。通过这次大会,我们看到了中国诊所教育与其他国家诊所教育的相同点和不同点,学到了其他国家教师的宝贵经验。我们不仅要将这些经验带回中国,而且要融合在自己的工作中,使诊所教育在自己学校作得更好,也为推动诊所教育在中国的开展作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中国诊所教师参加GAJE代表团


                                              陈建民 毛玲 徐晨



                                              由陈建民执笔


                                              2004年8月25日





更新日期:2004-9-1 22: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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